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净雅确实不叫净雅了,变成“静哑”了

2026-06-20来源:今日头条

2003年,张永舵带着净雅进北京时,做了一个很不像餐饮老板的决定。

别人开饭店,先找铺子,谈租金,装修,试营业,看看水土服不服。

张永舵没有这么做。他连贷带借,花了约2亿元在北京买下三块地,准备自己盖酒店。

这笔钱放在当时不小。更要命的是,在过去十年里,净雅在威海和济南积累的资产也不过约1亿元。换句话说,张永舵几乎是把净雅过去十几年的底气,全押在了北京。

有人劝他,先租店试试水。可张永舵不听。

他说,如果这么做,净雅就不叫净雅了。

很多年后再看,这句话像净雅命运的开关。它成就过净雅的体面,也把净雅拖进了后来最难转身的地方。



张永舵不是一开始就做高端餐饮的。

1988年,他在威海开出净雅饭庄。那时候的净雅很小,也谈不上什么鲁菜门面。刚开业没多久,请来的厨师就跑了,张永舵自己又不会炒菜,只好临时改卖更容易上手的包子。

没想到,牛肉包子卖火了。


张永舵既不是厨师,更不是生来就会做管理的人,但他敢改,敢赌,也很在意顾客感受。

后来,他发现威海靠海,却没有几家饭店认真做活海鲜,便把净雅往海鲜酒楼方向改。

为了让顾客相信净雅卖的是活海鲜,他喊出一个办法:在净雅吃到一个死海鲜,饭店直接赔100元。

他自己每天凌晨去码头收货,回来再一条条挑。这套办法很土,却有效。

净雅慢慢在威海站住了脚,“吃海鲜,到净雅”成了当地人的口头禅。到90年代中后期,中国人开始更愿意下馆子,威海的净雅也赶上了那阵消费升级。

张永舵的性格,就是在那时候定型的。


他相信品质,相信服务,相信只要体验做得足够好,客人就愿意多花钱。

后来净雅在服务上做得很细,点餐后第一道菜要求5分钟内上,其他菜品要求35到50分钟内上齐,菜品口味和质量有问题可以无条件退换。

这些东西放在山东时期,是竞争力。

放到北京高端餐饮场里,就成了张永舵更大野心的底座。



2003年前后的北京,高端餐饮正热。

俏江南已经在北京站稳,张兰用新式川菜和商务场景打开了局面。湘鄂情也在北京做得很火,孟凯靠两湖菜和高端宴请一路扩店。

川菜有了,湘菜有了,张永舵觉得,鲁菜也该来北京占一张桌子。


他进京时,心里不是开一家分店那么简单。他要把净雅从山东品牌推成全国高端餐饮品牌,要跟俏江南、湘鄂情在北京同场竞争。

所以他才不愿意租店。

租来的店,再怎么装修,始终有别人的影子。张永舵要的是净雅自己的空间,自己的气派,自己的门头和动线。

对他来说,这不是财务测算问题,而是品牌尊严问题。这就是那句“净雅就不叫净雅了”的真实含义。

张永舵不是不知道租店更轻、更稳、更快。他只是觉得,如果净雅要进北京,就不能像普通饭店那样进。它必须一出场就有档次,一落地就有身份。


2005年,辉煌净雅开业。第二年,黄寺净雅、金宝街净雅相继开出。三家店分布在北京东西两城,净雅很快和俏江南、湘鄂情形成了高端餐饮三足鼎立的局面。

那几年,张永舵看起来赌对了。

在净雅吃饭,单是菜品客单价就能达到600到1000元。如果算上酒水,一桌动辄两万元。包间、海鲜、服务、酒水和体面,一起组成了净雅的价值。

北京饭局最热的时候,净雅这样的地方确实有市场。


很多客人不是单纯来吃鲁菜,而是来完成一场宴请。菜要好,服务要周到,场面要撑得住,谈事情的人还要觉得安全、舒服、有面子。

净雅刚好满足这些要求。



买地盖酒店,当然有好处。租金压力小了,空间自主了,品牌形象立住了。只要高端宴请持续火热,这些资产就是净雅的护城河。

可餐饮终究不是地,张永舵把顺周期里的好生意,做成了不能轻易撤退的重资产。

饭店每天要靠翻台、客流和现金流活着。买下来的地和盖起来的楼,不能自动变成利润。

客人多的时候,它们是体面;客人少的时候,它们就是沉重成本。

2010年前后,餐饮企业的上市路也开始变窄。



湘鄂情2009年成功上市,孟凯一度成了中国餐饮业首富。俏江南和净雅也都看到了资本市场的门缝,想借上市完成全国扩张。

但2010年后,餐饮行业IPO审核因为食品安全、财务透明度等问题遇阻。等到审核重新启动时,净雅已经站在了另一个时代的门口。

2012年,中央八项规定出台,高端餐饮的天变了。

这一下打到的不只是净雅,也包括湘鄂情和俏江南。区别在于,净雅的成本结构更难掉头。

它的店大,服务重,人员多,场景高端,过去依赖的是愿意为宴请和面子买单的人。

这类客人突然少了,净雅马上感到疼。

资料里提到,2012年净雅全国23家门店营收约15亿元,比上一年跌了约50%。这个跌幅非常吓人。


对普通小餐馆来说,可以少雇几个人、缩小菜单、换个铺子。对净雅这种体量的高端餐饮来说,调整没那么容易。

张永舵一开始没有立刻关店裁员。

他对净雅的品质和经营思路仍有信心,也不愿意太快否定自己过去的路。可越是这样,现金流越被拖住。

这还是那句老话的另一面。

净雅不能不叫净雅,所以净雅也很难低头。



张永舵不是没有想过转型。

2013年后,净雅推出过精品海鲜火锅品牌“么豆捞”,也做过“天天见面”地铁餐车,还收购过经济型火锅品牌“豆捞”。方向很清楚,就是往大众餐饮走,给净雅找一条新路。

但这个转型来得太晚,也太别扭。

高端餐饮品牌做大众市场,最难的是放下身段。过去净雅卖的是服务、包间、海鲜和体面,突然去做火锅、地铁餐车和大众快餐,团队能力、品牌心智、供应链和门店模型都要重来。


更麻烦的是,净雅的重资产和高端基因还在身后拖着。

这不像新创业,从零开始试错。净雅一边要处理老门店的压力,一边还要孵化新品牌。旧业务失血,新业务没能及时造血,最后反而让公司背上更多经营压力。

撑了几年后,净雅全国门店陆续传出关门消息。

2015年前后,湘鄂情最后一家北京门店也关了。2018年,北京最后一家俏江南也关门。北京高端餐饮三张桌子,陆续散场。


但三个人的退场方式不一样。

孟凯把湘鄂情带去跨界,大数据、环保、影视等概念轮番上阵,最后公司改名中科云网,留下的是一地狼藉。张兰失去俏江南控制权后,又借着麻六记和直播间重新站到台前。

只是流量也不是永远的护身符,2025年2月8日,抖音官方公告称,张兰两个核心带货大号被无限期封禁,到现在,这两个账号仍未恢复。

张兰至少还曾有过高光舞台,哪怕这个舞台后来反噬了她,她仍然能被看见。

张永舵不一样。净雅败退后,他几乎从公共视野里消失了。

那个曾经带着2亿元杀进北京、要让鲁菜在高端饭局里占一席之地的人,后来没有直播间,没有新品牌的热搜,也没有多少可以被反复消费的个人故事。


张永舵到底输在哪?

如果只说输给八项规定,太简单。

八项规定当然是关键转折,但净雅的问题在更早的时候就埋下了。张永舵把高端餐饮做得太重,把服务做得太满,把品牌姿态放得太高,也把北京这场仗打得太决绝。

进京花2亿元买地盖酒店,是净雅最风光的起点,也是后来最难转身的原因。

当高端宴请还在,净雅的重资产、强服务和高客单都显得合理。等客人不再为体面买单,这些东西就变成成本。


张永舵的执念很有感染力。

一家饭店要干净,要优雅,要让客人满意,要有自己的空间和气质。这些想法都没有错。可商业最麻烦的地方在于,很多时候让你成功的东西,后来也会让你不愿承认变化。

净雅不愿意变得不像净雅,所以它在时代变化时,慢了半拍。

当年那句“假如我这么做,净雅就不叫净雅了”,听起来很硬气。

可后来证明,净雅真正需要的,也许不是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,而是在最危险的时候,敢于承认原来的样子已经不适合了。

有时候,站得高不一定看得远,也可能摔得惨!


注:标题为本站所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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